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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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双黑/敦芥】鬼节晚上停电了怎么办

*忍不住用相同题材又写了篇敦芥( _ _)ノ

*照旧甜饼,主敦芥,微量太中

  
  到盂兰盆节了啊。
  
  中岛敦整理好身上的浴衣,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地板上,双手捧起茶杯,微眯着双眼就着蒸腾起的温热雾气小抿了一口,暗自感叹。
  
  盂兰盆节放假真好啊……侦探社的大家也真好啊……
     如果没有在假期旅行的时候遇到港口黑手党一众就更好了。
  
  
  
  用鸡飞狗跳来形容眼前的景象再好不过了。
  
  暂且不提一碰面就会吵架最后演变成爆炸现场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对令人头疼的前搭档兼情侣的如此相处模式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难办的是芥川龙之介,在他正捧着茶和国木田独步讨论着晚餐食材采购的问题时,耳边突然一阵疾风,伴随着地板破碎的声音一只黑兽出现在离他不过一寸的距离。中岛敦暗想着不妙,紧接着清冷的声音直直的扎进他的耳朵。
  
  “人虎!”
  
  中岛敦转头发动异能后退几步戒备着,芥川龙之介浅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仿佛他注定是个要丧命在他黑兽下的死人一般。
  
  “芥川!”中岛敦咬了咬牙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这种情况下还要打架吗!”
  
  “咳……这个问题,太过愚蠢。”芥川龙之介抬手捂住嘴轻咳几声,双眼气势不减充满战意,“一定要杀了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中岛敦心想,完了,这个假期注定是过不好的。面对对方瞬间攻进的狠厉攻势,他定了定神,眼神凌厉猛的发力向前挥动虎爪——
  
  “就此停下吧,各位。好好享受假期才是这次旅行的主旨。”福泽谕吉及时沉声阻止,一旁的森鸥外捧着甜品,坐在爱丽丝身旁微笑着出声附和。
  
  “是啊,芥川君,还有中原君,要是打架破坏了旅游的好心情,这可不太好吧?”
  
  “是,首领。”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沉声应到。
  “对不起,社长!”中岛敦收回虎爪带着歉意立刻弯腰鞠躬。
  “所以这次只能放过你了啊,中也。”于是太宰治被嵌入了墙壁里。就你话多。中原中也淡淡的甩下一句话,一脸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气定神闲的坐下了。
  
  
  这次盂兰盆节侦探社组织了一场假期旅行,目的地是一个景色宜人,绿水青山的村庄。在晚上还会在山上举行盛大的“大文字烧”活动,盂兰盆舞蹈也是必备的。中岛敦暗自期待着,面带微笑。自己从小呆在孤儿院里,还从未目睹过,有的也只是听着他人的描述罢了。他想的太过专心,以至于没注意到坐在他一旁的芥川龙之介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傻笑的脸。泉镜花坐在中岛敦的另一边,已从良的年幼杀手敏锐的察觉到了灼灼的目光,刚想用手肘撞向毫不自知的白发少年以作提醒,却被与谢野晶子不动声色的扯住,微笑着摇了摇头。
  
  既然和黑手党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同一个旅游地点已成为一种既定事实,两位领导人在做了次简单的交谈后达成一起过节,增进友谊,以保横滨和平的共识。于是两方人员纵使不满的归不满,不情愿的归不情愿(这情绪主要是来自一位黑手党干部和一位热衷自杀的社员),还是坐到了一起,共同享受着也许存在欢愉气氛的晚宴。矮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素斋,双手合十,随着此起彼伏的“我开动了”的声音晚餐总算是有了个平和的开端。暖黄的灯光似是把菜肴衬的更加可口,原本还带着些尴尬与局促的氛围也似是被融化。中岛敦本来对芥川龙之介坐在自己一旁的这种座位安排感到十分不自在,但在对面没停止过吵闹的一对恋人,在泉镜花因太辣而问他找水喝,在国木田对太宰治大声教训的影响之下,他也渐渐放松了身体,甚至询问一旁始终没什么表情的芥川龙之介要不要帮他倒上一杯茶。
  
  “啊……今天是来享受假期的,所以……”中岛敦看着对方略带惊讶的神情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慌乱间连忙补了一句作为自己示好的解释,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一双浅色的眼眸盯的他心里有些发毛。中岛敦刚想放弃自己的提议,芥川龙之介就用清冷的声音朝他抛下一个单音。
  
  “好。”
  
  芥川龙之介收回目光,低头吃着饭,表情有些看不清晰。中岛敦不知为何突然紧张,从一旁拿过茶壶,倒茶时手都带着些颤抖。一定是芥川龙之介自带的低气压,中岛敦暗自安慰着自己,芥川龙之介总是带给他低沉隐忍的感受,使人下意识的就正襟危坐起来,刨去打架,他们还从没这么温馨和平的相处过。中岛敦不禁好奇起这位黑手党疯犬如此执着下不为人知的经历,他直觉那一切会令人压抑又悲伤,但是他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情绪——或许这情绪早已深埋心底,只是他没发现罢了——他想去了解芥川龙之介,想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一句肯定,想知道为什么一直要勉强自己做些超出自己身体极限的事情。中岛敦胡思乱想着,一时间没注意到茶杯早已倒满,溢出来的滚烫茶水就这么大肆的占领了芥川龙之介的白色衬衫,但中岛敦仍毫不自知的继续倾倒着茶壶。
  
  “……人虎,你是瞎了吗。”芥川龙之介抬手扣住中岛敦的手腕,黑兽夺过了茶壶放到桌上,“太宰先生到底是为什么会认可你?”
  
  “嗯?啊!对不起!”被扣住了手使中岛敦瞬间回过神,对上芥川龙之介略带怒气的双眼更添慌乱,啊……糟糕……怎么会走神呢。中岛敦连声道着歉,慌忙拿过纸巾擦拭着对方的衬衫下摆,抬头时没想到芥川龙之介也低下了头,于是他的脑袋与芥川龙之介的下巴来了个狠狠的亲密接触,芥川龙之介喉间振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完了,自己大概是要死了吧。中岛敦自知理亏,下意识闭上眼等待黑兽的到来,同时全身紧绷戒备着准备发动异能。等待许久没有等来预想中的黑兽,只听见芥川龙之介淡然的话语让他觉得芥川大概是被鬼上身了。
  
  “……没事。继续吃饭。”旋即传来木筷轻碰瓷碗的声音,中岛敦不可置信的睁开眼呆愣了一会儿,被对方瞥过来的一个意义不明的视线给惊回了神,连声道谢。
  
  “谢、谢谢你不介意!”中岛敦弯下身子,琢磨着芥川龙之介今天是怎么了,拿起筷子暗自用余光探究,什么也没探究出来反而被对方抓了个正着,对方出声质问使他尴尬不已。于是他只好收回视线,安心的对付着桌前的晚餐。
  
  干什么啊!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不就是难得好脾气了一回吗!中岛敦为自己的一系列举动感到心烦意乱,抬手拍了拍双颊把那股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嗯?眼前怎么突然黑了?
  
  刚咀嚼完嘴里的食物想再吃一口,视线突然黑暗,中岛敦眨了眨眼睛,在众人的惊呼中反应过来是停电了。
  
  “我去询问下店家情况,大家先坐好。”是国木田独步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伴着袜子踩踏木制地板的声音。
  “小心别在走廊上遇到归家的幽灵哦国木田君~”是太宰治轻佻的叮嘱,紧接着被肉体撞向地板的声音打断了。
  “真为你的新搭档感到难过。”是中原中也的嘲讽。
  
  好黑。中岛敦努力适应着黑暗,已经能看见物体大致的轮廓了。身边的人好像突然缩了缩,中岛敦转头,看见芥川龙之介苍白侧脸,因为突然停电感到不满而拧起的眉头,右脸颊因含着食物微鼓,微微动着正在咀嚼。突然间好像被噎到了似的,伸手拿起方才他倒好的茶递至唇边喝了一口,于是鼓在右脸颊的食物随着喉结的滚动咽了下去。中岛敦不知为何看入了迷,那股被强压的情绪又再度复苏,身体不自觉慢慢凑了过去。
  
  “人虎,靠太近了。”芥川龙之介突然转头,眼底快速的略过了一丝惊喜的情感,旋即恢复正常,冷淡的看着慢慢凑近的白发少年。
  
  “啊?啊!我……我有东西掉到你这里了……!我不是故意的!”中岛敦迅速退回原座,双颊通红,心跳快速鼓动仿佛都能被人听到一般。他感受着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喜欢啊。
  
  迟钝的白发少年恍然大悟,抓着自己的衣角用余光偷偷的窥探着芥川龙之介的动静。芥川龙之介依旧沉静,在黑暗中一口一口的吃着饭,中岛敦内心躁动着,带着总算明白自己心情的兴奋,突然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停电了啊。大家都看不清啊。
  鬼节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可以推脱给幽灵吧。
  
  中岛敦屏住呼吸,再次慢慢、慢慢的靠近,芥川龙之介这回可能是吃的太过专心,中岛敦离他身边不过一寸的距离,他竟没有任何反应。于是中岛敦暗自给自己鼓了鼓士气,浑身因紧张而颤抖,闭上眼将嘴唇凑了过去,轻轻的贴上了芥川龙之介的脸颊。
  
  好凉啊。中岛敦感慨着迅速推开。芥川龙之介奇怪的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什么也感受不到一般。
  
  来电了。
  
  中岛敦平复像是连吃了一百碗茶泡饭般兴奋的心情,不断的深呼吸,死死盯着眼前的饭菜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故作平静的拿起筷子,但涨红的脸色还是引起了泉镜花的注意。
  
  “你没事吧?”泉镜花担心的询问着,“你的脸很红,是发烧了吗?”
  
  “没没没没事!”他挤出微笑,希望芥川龙之介千万别注意到他才好。但是很快这个希望破碎了。
  
  “人虎。”随着芥川的声音中岛敦觉得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差点被吓到骤停,知道自己躲不过于是战战兢兢的转过头,眼神闪躲。
  
  “你是被幽灵附体了吗?”芥川龙之介的声音依旧冷淡,中岛敦愣了愣,忙不迭的嗯了一声,松了口气抬起头,又愣住了。
  
  芥川龙之介苍白的脸颊带着点不明显红晕,和他说话时甚至都没有转头看向他,只是侧着身子,看着眼前的菜肴。
  
  啊,真是个愉快假期。中岛敦看着芥川龙之介心想着,鼓起勇气,轻轻牵住了对方的手。
  
  
                                                             Fin.

*写惯了太中老夫老妻模式敦芥的暗恋小心思写起来有些找不到感觉_(:з」∠)_难看致歉!

*感觉写的和鬼节没有任何关系(。)

*停电了怎么办?当然是偷偷吧唧自己喜欢的人啊!

*ooc致歉!感谢看到这里的天使们!

【双黑】鬼节晚上突然停电了怎么办

*照旧小甜饼

*武侦宰,同居设定

*只想看他们甜腻腻的谈恋爱啊但是语言太无力了!
  
  “中也,今天可是俗称鬼节的盂兰盆节,要不要来讲个鬼故事?”昔日的黑手党干部窝在沙发上,手捧着蟹肉罐头悠闲的吃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在一旁处理文件的中原中也讲着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中也,工作不好玩的,听我说嘛。”
  “中也,中也——”
  “听说啊,今天……”
  
  “闭嘴!你烦不烦?没看到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吗?”中原中也愤怒的抬头,抬脚轻踹了下一脸无趣的瘫在沙发上的欠揍的家伙,扬了扬手里的文书,“蟹肉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中也真无趣。”太宰治低声抱怨着,俯身躲过了中原中也扔过来的抱枕,“听我说啊中也,是个很有趣的故事哦?还是说你怕了?”太宰治笑着指了指窗外,天空是着墨似的漆黑,唯有月亮挂在黑幕上兀自亮着,孤零零的散发着白冷的光。枝条在风中簌簌的抖动,叶片看不清楚,簇拥在一起宛如各种形态怪异的兽,在夜间伺机而动。
  
  “谁会怕啊!”中原中也被激怒,把手中的文书一扔,在太宰治对面坐下,手臂靠上沙发扶手竖起撑着脑袋,左腿叠上右腿,浑身上下都透着倨傲,“你说啊?我要是被你吓到,就无条件答应你一个要求。”
  
  “这可是你说的啊中也,不能反悔啊。”
  
  “嘁,你还不相信我?”
  
  “相信你相信你。”就等着你这句话了。太宰治暗想着勾起意义不明的笑容,中原中也盯着他,心头兀的泛起一丝不妙,旋即被自己压了下去,才不会怕呢!
  
  “那我开始讲了。”太宰治坐起身把蟹肉罐头放到茶几上,然后盘起腿,神情突然严肃,“据说今天晚上,祖先的灵魂会被阎魔释放,回到人间和家人团聚。”
  
  “这个我知道,你当我没经历过盂兰盆节吗?”
  
  “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太宰治顿了顿,直勾勾的盯着中原中也的双眼,神色正经的不像话,语气也分外凝重,一字一顿:
  
  “今晚千万不能停电。”
  
  “……为什么?”中原中也被太宰治的神情莫名的感染,直立起腰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问着,“我还从没听过有这样的禁忌。”
  
  “因为,停电了的话……”话语戛然而止,中原中也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愣了愣,终于反应了过来。
  
  是停电了。
  
  说不能来什么就一定要来什么吗!中原中也带着些怒气站起身想拿出手机,却摸了个空,手机不知道被自己放到哪里去了。回想着太宰治还未说完的话语暗自思索着,停电了会怎么样?鬼神什么的他向来不信,不过是骗人的东西。这么想着他突然意识到太宰治还坐在自己对面,刚想开口喊人,对面突然就亮起一阵白光直直的刺向他的眼睛。中原中也抬手挡了挡,是太宰治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太宰治仍然坐着没动,面无表情似是对眼前的境况非常担忧一般,一动不动的看着中原中也。
  
  “停电了,会怎么样?”中原中也忍不住开口询问,太宰治不太正常的神色告诉他事态似乎很严重。这种神色中原中也只在一些危机时刻见过,比如太宰治和他在任务中都身受重伤时,比如计划超出预期时。
  
  “你先坐下,中也,然后不要动。”太宰治沉着声音,把手机举起为他照明。中原中也听话的坐下,看着太宰治认真的双眸深吐出一口气戒备着周围的动静。
  
  “中也,你听好了,”太宰治顿了顿,“有灯,就象征着有生命。现在我们的灯灭了,虽然我们活着,但是鬼怪们来说,没有灯,就象征着没有生命,就会有恶鬼聚集。”
  
  “我知道你向来不信鬼神之物,但是今天,最好是信一次比较好。在停电的这种情况下,最糟糕的结果是,我们两之中有一个人必须会死。”
  
  “……你就忽悠我吧。” 声音明显没了什么底气。
  
  “中原中也。”太宰治忽然喊着中原中也的全名,语气没了往常的戏谑,“我是认真的。”
  
  “…………”中原中也愣了一瞬,紧接着回过神仔细探究着太宰治的神色,太宰治无比认真而严肃的直视着他,表情没有丝毫作假。中原中也虽然有些不甘,但凭借多年的默契还是听从了他的话,认真的看着太宰治,“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才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你到我这边来,我这里有光。这种情况下,按兵不动才是最正确的。”太宰治站起身举起手机,替中原中也照亮他身前的一小块地板,“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然后……唔!”
  
  “太宰!?你没事吧!太宰!?你还在原地吗!?太宰!”
  
  没有光了,准确的说是太宰治的手机突然熄灭了。灯光消失前的最后一瞬映入他的眼睛的是太宰治因惊恐而扭曲的神色,紧接着太宰治手一松,手机摔了下去,灯光消失了,他又再次陷入了黑暗。
  
  顾不上太宰治说过的不能动的叮嘱,闭上眼睛适应一会儿后旋即睁开,借着落地窗放进来的月光他俯身摸着地毯拿过手机,很不幸的是手机摔坏了。他低声暗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到一旁,向前摸索着试图找到太宰治,但太宰治似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了踪迹。
  
  啧,难不成真的有鬼怪?中原中也暗自回想着太宰治的话——两人中会有一个人死去,这让他心底升起了一丝不安。他绕着太宰治坐过的沙发走了一圈,没有人。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立了会儿,视线投向窗外,叶片簇拥在一起,在惨白的月光下似是动的更加喧嚣了,凭添一丝风声鹤唳。
  
  “太宰!”中原中也有些慌了神,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快出来!我知道你藏起来了!”
  
  “中也……”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呼唤突然有什么重物砸向他的后背,体温冰凉。中原中也打了个激灵,太宰!中原中也暗骂了一句转身手臂发力把人按到地上,双膝跪地跨坐到太宰治身上俯身揪住衣领,刚想质问却发现了不对劲。太宰治双眼无神,瞳孔涣散没有聚焦,任由他动作着没有任何反抗。他定了定神,拍了拍对方脸颊,入手的温度让他有些惊心——太凉了,简直像是……死尸一般。
  
  不会吧,太宰治死了?中原中也感到有些不真切,浑身失了力气瘫坐在太宰治身上,试探般带着些颤抖把手放到太宰治鼻尖下,努力不去想最坏的情况。这般作为最终打破了中原中也最后一丝希望——没有呼吸了。
  
  “……混蛋太宰!”中原中也突然骂了起来,音调有些不稳。他死死盯着太宰治苍白的脸,在月光照耀下愈显苍白,连嘴唇也失了血色,中原中也用力的朝着对方小腹捶了一拳,但是太宰治依旧毫无动静,“你就这么死了?不明不白的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欠了我多少瓶红酒?同居这段时间你又欠了我多少房租?你居然也敢死?哪个不长眼的鬼怪居然给你解脱满足你的心愿了?”
  
  “你装死也要有限度!我没时间陪你耗!”
  
  “听见没!太宰?”他揪住他的衣领,太宰治的脑袋随着重力无力的垂向地面,随着中原中也的动作而动作。
  
  好吧,太宰治是真的死了。中原中也有些失神,见鬼的盂兰盆节,见鬼的停电。他捂上自己的双眼深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接受事实,然后低下头,吻住对方冰凉的嘴唇。道别。
  
  嘀——
  
  家中的电器纷纷作响,灯光突然亮起,刺的中原中也眼睛生疼,他眯了眯眼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来电了。
  
  那又怎么样呢?太宰治,他的恋人,已经死了。中原中也盯着水杯发呆,不想转过头面对事实。

  
  
  “叭——!被我吓到了吧!中也真有趣啊。”一双手突然环住了中原中也的腰身,熟悉又轻佻的声音在中原中也耳边炸响,他被吓到,浑身都抖了一下,连水杯都差点拿不稳了。
  
  “中也的反应真是太好玩了,而且还是一样的蠢笨,我胡乱编的东西居然全信了。”
  
  “你……你骗我!?”中原中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所有的悲伤转化为被玩弄的怒不可遏,最后凝聚在拳头上转身挥向了太宰治的小腹,太宰治吃痛,抱着他跌坐在了地上。

  “你居然这么开不起玩笑吗?停电不过是我故意弄的跳闸……中也?”中原中也咬着嘴唇一语不发的瞪着,眼眶似是有些泛红。太宰治意识到自己恋人的情绪有些不对,好像玩大了。于是他收住了轻佻的调侃,抬手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住他的发旋,用手揉了揉对方散乱的头发。中原中也赌气般掐住太宰治腰间的肉狠狠的拧着,太宰治倒抽了口气识趣的默不作声,于是中原中也松了手,把脑袋埋到太宰治胸前。
  
  “……我是真的很担心!”中原中也难得坦诚了一回,闷着声音小声的说着,末了又愤愤的补充着似是要找回面子,“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好好好,听你的。”太宰治叹了口气,安抚着恋人的情绪。不过是想恶作剧而已,顺便还能让中原中也答应他一个条件,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当了真。他只觉得又气又好笑,但同时又觉得无比温情。于是他撇了撇嘴,拉长了语调喊着恋人的名字。
  
  “中也——”
  
  “又怎么了!”中原中也把头抬起,恢复了太宰治熟悉的神情,皱着眉不满的瞪视。太宰治勾了勾嘴角,塌下脸作出一副可怜相,开口故作撒娇的语气:
  
  “我的肚子被你打的好痛——挨了你两下拳头呢,帮我揉揉吧?”
  
  “那是你活该!”
  
  “不要啊,明明你之前还无比温柔的吻了我的不是吗,中也?”太宰治捧着中原中也的脸,轻柔的覆上了他的嘴唇,琥珀色的眼底溢满了笑意。
  
  
                                                                         FIN.
  

  *中元节就是盂兰盆节,写到一半百度了下发现是个合家团圆的盛大节日_(:з」∠)_,于是干脆不管了写了个这种东西(。)感谢看到这里的天使们!
  
  
  
  
  
  
  
  
  
  
  
  
  

【双黑】千字短打

*照旧小甜饼

*太宰治叛逃夜

 
     走了就是走了,干脆利落。
  
  中原中也开着柏图斯的时候狠狠的骂着太宰治的薄情寡义,倒好酒刚轻抿几口回味着,闷气还未舒展又有新事添堵——他的车不知道被谁攻击给炸了。
  
  他立刻丢下酒杯,带着愤怒跑去停车场。什么人也没有,只有车体残骸孤零零的躺着,伴着一股烧灼的汽油味。中原中也暗骂了一句,扭头离开,皮鞋跺地哒哒作响。正气在心头时他又猝不及防的被人撞了一下,刚想揪着人衣领质问却感觉怀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咯的慌。他不知为何泛起一阵欣喜,不管那人拿出怀里的东西。
  
  是一个石头,外层包了张纸。中原中也迅速展开看了眼,气的想把这张纸撕碎再跺上几脚。
  
  记得等我。我会来找你的小矮子。字迹故作笨拙潦草,但他仍然一眼就认出了是太宰治的字迹。谁要等你!他把纸往地上狠狠一摔,抬脚将要跺上去时又于心不忍了。于是他俯身捡起,将皱巴巴的纸细心的一捋一捋的抚平,而后折了四折小心的放入上衣口袋里,仿佛这样就能把太宰治栓到身边了似的。
  
  他叹了口气,恶狠狠的骂着自己不争气,怎么就栽在这条品相奇差的青鲭上了。他认命般走在路上,夜风拂来,沁沁的凉,似是把满腔的怒气也带走了。他在一条漆黑的小巷口止住脚步,白冷的灯光涉及不到的地方是一团混沌,黑越越的企图把一切都吸入一般。他们曾在这里历经生死,曾在这里交换第一个亲吻。他从没想过会和太宰治从互相厌恶的搭档走向恋人。不,或许太宰治早就动了心思,他只不过是在被动的牵着走罢了。
  
  这么一想还真是不甘。中原中也在原地立了一会儿看了看,抬脚打算离去。可抬起的脚却被熟悉又轻佻的声音给重重的按下了。他浑身打了个激灵,冲进了小巷,抬眼看到了隐匿在黑暗中,对他笑着的人。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纯情呢中也?”太宰治隐在那条巷子的黑暗中,中原中也一时走神,竟什么也没发现。他想也不想,直接冲上前去朝小腹打上一拳。太宰治灵敏的躲闪,两人干脆在黑暗中扭打在了一起。太宰治明显无心恋战,几个闪身后钳制住他的手,蛮横的将他拥入怀里。
  
  “时间紧迫,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太宰治语气急促,罕见的带着些温柔。
  
  他沉默,任由太宰治抱着,双手颤抖着垂在身体两侧紧握成拳。是的,惹人厌烦的多年来的默契,中原中也什么都知道,但他就是没由来的气愤,气什么他也不明白,总之自己就是幼稚又荒唐的生气。太宰治安抚般抚摸着他的头发,一语不发的等着,少有的耐心与温和。中原中也忍不住暗骂一句,抬起头粗暴的扯着太宰治的领子把嘴唇贴了过去,狠狠啃咬。
  
  太宰治这回倒是把主动权让着他,任凭他如何肆虐。中原中也从来都招架不住太宰治的示弱与服软,于是他推开太宰治,微喘着气,语气稍显柔和。
  
  “……等你。”中原中也略带扭捏的轻声说着,还是觉得不甘心,于是抬头威胁着,“等你也有期限!”
  
  中原中也又恢复了以往的倨傲与趾高气扬,太宰治俯身捡起掉落的帽子拍了拍灰,稳稳的帮他戴上,又伸手理了理他散乱的头发。
  
  “我知道了。”太宰治冲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转身跑开了。

【双黑】街道无比安静

照旧小甜饼,谈恋爱真好哇

街道无比安静

     街道无比安静。

     新年祝福的歌曲单调而反复的播放着,在空旷寂静的只有北风肆虐的街道上,细雪不成气候但又连绵不断的飘着,行人寥寥,但大都成双入对,单独出行的人少之又少,但太宰治是其中之一。

     太宰治觉得自己不是脑袋因入水而进水了就是因上吊而智商下降了,放着侦探社舒适的暖炉可口的饭菜浓厚温暖的过年气氛不去享受,非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到空旷的街道上,寒风肆虐,细雪飘洒,自己又怕冷,不停的把围巾往脸上裹了又裹,转而又压压脖子上的漏风处——围巾不够大不够长,只能堪堪为一处保暖。

      这条围巾他确实该扔掉了,不仅不够大不够长,而且还是女款,并且花纹糟糕,一眼就能看出这与黑手党某个小矮子糟糕的品味不谋而合。但他没扔掉,仅仅因为这是条中原中也在几年前的同一天送给他的情侣围巾,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温情。不仅如此,他今天还特地舍弃了另一条舒适保暖的围巾而围上了它跑了出来。促使他做出这一切愚蠢行为的动机,是比这些行为还要愚蠢的念头——他就是在新年将至时没由来的伤感,有那么点(其实是很多)怀念起了他和中原中也在一起的时日,然后想也没想的拿出这条放在他办公桌最底层抽屉里的围巾,一声不吭的跑了出来。

       他百无聊赖的在街上乱晃着,毫无意识的走到了公园,对面的长椅上坐了对情侣,亲昵的蹭着鼻子,双手捂着热饮,热饮往空中蒸腾出朦胧的热气,他们就在这朦胧的热气中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太宰治适时转头走开,走到一家仍在开张的他们曾经常去的冰淇淋店。能在冬季吃着冰淇淋约会最后互相糊对方一脸冰淇淋的情侣也只有他们了。太宰治不自觉轻笑,中原中也非要坚持冬季才是吃冷饮的最好季节,因为体外温度和体内温度差不多,不会因为过凉而身体不适。太宰治记得他那时嘲讽他和他那些保养麻烦的红酒一样麻烦,反正都要吃的,何必为难自己。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甩了句你行你别吃,然后在这个店里真的只要了一个冰淇淋,钱也不付转身就走。他只能徒劳的掏掏口袋,不过半天他也没掏出一个子,因为他在外面向来习惯刷中原中也的卡以及从中原中也口袋里顺出钱包。他只好抱歉的朝老板笑笑,说我能把衣服给你抵债吗?老板是个好人,向他道了句新年快乐,然后说不用付钱了,就当新年礼物送给你们了,快去哄他吧,祝你们幸福。说着给了他一个甜筒。太宰治接过,微笑着道谢,说我们会的,然后小跑追了上去——然而几年后的他们分道扬镳,谁也没追上谁。中原中也瞥了眼他手里的甜筒,冷哼了一声,太宰治赔着笑,说你有时候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嘛,然后凑过脑袋亲吻掉中原中也嘴唇边粘着的冰淇淋,甜,这个味道是最好的,太宰治接着说。中原中也呆了几秒,然后直接把冰淇淋往他脸上一按,让你吃!他气急败坏的喊着,带着恼羞成怒的成分。太宰治一把抓住他的手,趁他不备对着他的脸把自己手上的甜筒也如法炮制。这些举动的后果是促成了两人不分场合的在雪地里扭打,直至筋疲力尽,喘着气躺倒在雪地上,嘴里说着刻薄的话,手指却纠缠到了一起,互相传递着温度,对视一眼后搂在一起,深吻。

     这么想想他们也是有过如此温情甜腻的时候,太宰治又不自觉轻笑起来,此时那个老板正递给他一个甜筒,看见他笑,问,今年没和恋人一起出来吗?很久没看到你们了。他闹脾气呢,太宰治回答。这回他带好了钱,递给了老板。

      太宰治将围巾解下挂在脖子上,寒风往他的衣服领子里灌,他缩了缩脖子,舔了口甜筒。 他又慢悠悠的走回了公园,那对情侣已经走了,太宰治毫不客气的坐下,这里曾是他和中原中也经常坐着的长椅。这里是他们能安安静静好好呆在一起,尽量不发生肢体暴力的地方之一。坐在这里,刨去打架,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坐着讲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其中不忘互相嘲讽,然后演变成斗嘴,最后总是会发展成为肢体暴力,再到最最后以一个亲吻结束。他记得他是在这里第一次亲中原中也的,是完完全全的偷袭,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攀住他的肩膀,但自尊心让他的双手停住,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张嘴,太宰治碰了碰他的嘴唇。不用你教!中原中也顶撞他,示威般张嘴咬了咬他的下嘴唇,挑衅的看着他。中原中也总能给他惊喜,太宰治心想,自己居然也有被中原中也撩到的一天。然后太宰治就沦陷在了名为中原中也的毒药中,再也没戒掉过。

      戒指也是在一个如此的深吻后送出去的。吻毕他看见恋人通红的耳尖,他又亲昵的抚摸他的头发,中原中也拍掉他的手,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扔到他身上。太宰治嘟囔了句不懂气氛,然后打开袋子,拆开里面的礼物盒,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条Burberry的围巾,还是情侣款。他打量了眼中原中也,怪不得他今天觉得中原中也有些不一样,原来是多了条围巾。你是不是给错了?这是女款吧?太短了,正好适合你嘛。太宰治提出异议。

      不戴就是,也没想送给你!谁让我买的时候没看清是情侣款。中原中也说着就来抢,太宰治躲过,送出去的东西收回去多不礼貌啊?不过Burberry那么多条好看的围巾,你怎么偏偏选了最难看的一款?

      嫌丑你还拿着干嘛?你怎么不还给我?

     白给的为什么不要?太宰治一脸心安理得,迅速围上围巾,是情侣款哦。太宰治笑道。

    话怎么这么多!中原中也恶狠狠的说道,然后被太宰治一把拉起。你干嘛?中原中也问。

     跟我走就是了,别多问。太宰治笑得狡猾,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跑了起来,直至一家珠宝店,里面的服务员显然和太宰治是熟识的,太宰治一推门而入,一名服务员就拿出一对银质对戒,环身简单的镶着几颗钻石。太宰先生,您订的戒指。太宰治点头道谢,干脆利落的剥下中原中也的手套,拿起一枚直接套到了他的手指上,接着把另一枚戴到了自己手上。

       订婚戒指。太宰治说,满脸得逞的笑。中原中也脑子有些当机,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了,怎么你的表情和我把你所有红酒都喝了一样?傻不傻。太宰治拍了下他的后背,搂着他的肩膀出了珠宝店。

      没你傻!他没好气的回答,抚摸着戒指,你……很早就订了?也不和我说?他的喉咙有些涩。
     
     是啊,不然你肯定会选些暴发户才会选的戒指吧。太宰治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把中原中也内心的感动与温情瞬间一扫而空。他气愤的直接把戒指摘下扔到太宰治脸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太宰治赶忙追了上去哄他,总算又戴了回去。

    

      太宰治吃掉最后一口甜筒,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把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摘下,对着路灯看了良久。然后套上无名指,又摘下套上中指。钻石在路灯下反着光。他突然跑出来,坐在这个长椅上,其实还有个不想承认的理由。所有事件的发生都有动机,心血来潮也有诱因,他在那个时刻突然觉得,如果他现在跑到这里来的话,就能遇到中原中也。念头出现的时候他嘲讽着自己,怎么可能,难道他和中原中也会有什么心灵感应?就算真的碰到了,中原中也也不会和他说话吧,只会狠狠的打他然后走人。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跑了出来。中原中也总是容忍他的一切行为,都说爱情使人变傻,他有时候觉得中原中也对他的这种容忍确实是太傻了。但他不确定中原中也是否还是以前那个傻子,在他不作任何解释离开黑手党,而且他两周前刚刚送给他订婚戒指并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会结婚后。

      大概中原中也现在还认为他是个热衷于欺骗他人感情的混蛋吧。太宰治想着叹了口气,离开的那天他其实很想好好的和中原中也道个别的,至少把原因解释清楚。中原中也一直因为他和织田作之助的关系而介怀,虽然嘴上不说,但身体表现的倒是明显。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黑手党,在中原中也的认知中就变成“他中原中也不过是太宰治爱情悲剧中的一个无关痛痒的牺牲品,还可笑的期待过婚姻”。太宰治想到这有些头疼,他那天在中原中也办公的楼下徘徊良久,最终只是把中原中也的车给炸了,未留只言片语。炸车是为了传递什么讯息吗?他不知道,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在顾虑些什么,总之他明明有解释的机会,却偏偏放之而去,最后选择炸车这一迂回又极端的方式传达感情。其实这是种常见的心理,痛苦越大,越难开口,偏偏又希冀最亲近的人能够在不作任何说明的情况下理解自己。他就是这么对中原中也抱有期待的,但结果是没有,因为太过了解,反而在一些情感问题的认知上无法协同。合作攻打组织时他趁中原中也用了异能昏睡的机会搜遍了他全身,外衣口袋,裤子口袋,衬衣的内袋,甚至是袖子的夹层,哪里都没找到那枚戒指。仿佛它与中原中也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一样,被中原中也刻意的遗忘和丢弃了。

       “和你说过那么多次,快戴好围巾!你冷到了别希望我会为你操心。”

      中原中也的声音突然出现,撞的他猝不及防,忙不迭的起身转头,一对情侣,男生把围巾往女生脖子上裹的密不透风,一边责怪一边担心的把每一丝缝隙都小心的遮掩住。

       他有些颓然的坐下,只是声音像罢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敏感与天真,竟然还傻傻的坚持着自己荒唐的念头在这里等待。中原中也此时就应该在自己的家中,吃着年糕与红酒这般奇怪的搭配,敬着神舆,祈愿新的一年能够顺利,不要见到某条青鲭,死了最好。他怎么会愚蠢到和自己一样给自己找麻烦,简单的因为一个也许能偶遇到旧情人的念头而跑出来吹冷风?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成为爱情下的傻子了,一个人在新年的寒风中独自怀念温情的往昔。

       他把围巾戴好,垂着头抚摸着戒指,看了眼时间。回去吧,快十二点了,侦探社的守岁活动快要开始了,社长特别叮嘱过的,他不好缺席。

      分开就分开吧,对于中原中也,因为太过在意,反而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宰治在多年后回忆这件事情时唏嘘不已,他此时缩在沙发上,把中原中也圈在怀里,吃着他觉得分外奇怪的年糕配红酒。你当时出现的正好啊,太宰治感慨道,怀里的中原中也只是发出一声轻哼不愿发表意见,恶狠狠的往太宰治嘴里塞了一大筷子年糕堵住了他的嘴。

      没错,太宰治的荒唐又愚蠢的念头成真了,他坐在长椅上,抬头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而出现了幻觉,中原中也就站在他面前,准确的说是在那个垃圾桶旁刚刚扔掉一个冰淇淋的包装纸,围着那条男款围巾,罕见的没戴手套,手指上的戒指在白冷的路灯下闪着光。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看着中原中也因惊愕而后退了几步,才确信这是真的。他的思维能力在此时好像因为这过于寒冷的天气而冻住了一般,连带着他的舌头,他一时间无法说出话来。

      “走我们去结婚。”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等太宰治反应过来入眼的就是中原中也因气愤而涨红的脸庞。中原中也带着一副似是要哭泣的表情向他跑来,太宰治心想中也怎么这么好哄了就要投怀送抱了一边傻傻的张开了双臂。任谁都会认为这是个感人肺腑的久别重逢,然而中原中也却一拳挥了上去,直直的朝着太宰治的脸,用的还是戴着戒指的手,伴随着疼痛太宰治觉得自己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中原中也怎么会哭,还是当着他的面,况且中原中也对待感情向来是有自己独特的方式,尤其当对象还是他。

       “痛。”太宰治用着半撒娇的语气,捂着脸可怜的看着中原中也,“脸都破皮了。”

      “你活该。”中原中也深吐一口气,看到太宰治吃瘪大概是新年最好的礼物。虽然遇见太宰治这件事本身就令他不爽,更何况还是在那种宛如他浑身上下都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在想太宰治”的情况下。

      “说真的,结婚吧。”

      “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结婚!”中原中也拍掉太宰治企图抱住他的手。

      “那你这副打扮是为了什么?”

      “……那是…!”中原中也语塞,下意识藏了藏手上的戒指,尽管他也想结婚,和太宰治一起生活,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遂了太宰治的意愿,这仿佛是他的投降宣言一般。他越想越气,干脆扭头就跑,太宰治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臂一圈把中原中也禁锢在自己怀里。中原中也奋力挣扎,转眼就被太宰治的亲吻给弄的没了脾气。

      “结婚吗?”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耳边轻声问,中原中也偏了偏脑袋,低声咒骂了一句,给了太宰治一个肘击。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有成功的拒绝掉你的要求过?”

End

【双黑】两分钟 6/19太宰治生贺

#双黑#

一个短篇小甜饼,太宰要求婚啦。

太宰治第一人称

两分钟

       还有两分钟

       我将左手捧着的玫瑰换到右手,细心的调整了玫瑰的叠放,然后整了整皱起的衣领,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黑发。玫瑰覆露,露水饱满的将要坠下,似是我满满的将要溢出的心情。

        我望向东方,朝虚空呵出一口白气,冬日的太阳缓慢的爬上枯槁的枝桠。我知道中原中也将在两分钟后从东方出现,朝我走来,走过这个路口,在硕大的橘黄的冬日映照下,步履匆忙。通常而言,我会每日例行站在窗边目送中原中也远去,中原中也会装作不经意的上瞟,飞速的掠过站在窗前的我的身影。我能想象出他会不屑的轻哼一声,嘴里恶狠狠的念叨着惺惺作态。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声音大的足够让我听到。他像只黑燕般掠去,几缕金橙的发丝在帽檐下扬起。直到他身影消失,我才会慢悠悠的下楼,悠闲的晃到侦探社,不理会国木田独步的大吼大叫,一心一意的谋划着今天的求婚计划。

     还有一分四十秒

     冬日的阳光向来清冷,此时我竟觉得温热了起来,炽热的灼烧着我的心,灼烧着那句我反复拒绝千万遍的求婚的话。我扯了扯领带,我为这一天穿上了我以为再也不会穿的黑色西装。今天会是个平常的日子,中原中也小样会准时从这里走过,但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因为我要向他求婚。我不自觉笑了起来,神思徜徉,开始想着我们结婚后会怎样纪念这一天,是从他名贵酒藏中挑选出最昂贵的一瓶配以极具情调的晚宴,还是如同一对老夫老妻,不停的互相数落着,但仍十指相扣,缓慢的走过我们曾一起历经生死的各种地方?又或是平平淡淡的一起缩在暖炉里,细数以前种种喜的悲的怒的苦的,然后不断的试图把对方踢出暖炉?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向往,不过以我对中原中也的了解,他能够记住一年后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就不错了。我们极有可能是在每天例行的吵嘴和打斗中度过这一天,然后是绵长而又亲昵的夜晚,在床第间交换最温柔的在白昼无法开口的情话——对中原中也来说是无法开口的,但对我来说,只要他想听,我会毫无保留的穷尽一生来告诉他。

   一个问题突然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要是中原中也拒绝了我怎么办?我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好像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成立的论据,根本没有让人考虑它的余地。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分分合合,吵嘴打架已是常态,实在闹过了,就冷战,在一方客厅里空气窒息。但我们之间从没什么实质性的道歉行动,从来都是因为一件小事的契机而自然而然的和解,不用说,无赖的都是我,比如我厚着脸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挤到他身旁,挨着他坐下抽走他嘴里的烟放到我嘴里;再比如他洗澡的时候我撬锁而入,不管不顾的从他身后用手环住他。他也由着我,在我抽走烟时瞪着我再点燃了一根,在我进入浴室时只是睨了我一眼冷淡的说了句出去便没了下文。细细想来,每次都是中原中也在包容着我的任性与无赖,他从来都是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上已经行动了起来。而我给予他的温情少之又少,偏偏中也实在是不懂恋人间该怎么相处,总把自己放在主导地位,总在他的恶言恶语后给予我足够的让步与包容,根本没想过两个人在一起,除了这样以外,他也可以任性一回,无赖一回。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的原因,大概就出于此吧。

      还有一分钟。

      万一中原中也就拒绝了我呢?

      在离我求婚还剩一分钟的时候我才开始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凡事都有例外,中原中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我。在我什么也没解释就离开黑手党后,中原中也虽然还是在我被抓的时候找了我,仍旧对我恶语相向,但从他的语气中我却听出他的原谅与包容来。虽然我从他的各种小动作中看出他已经原谅了我,可他就是不想说,心里极力的否认这个事实,而我出于矛盾的心理也不想解释,于是两个人互相耗着,宁愿煎熬也不肯让步。

      我笔挺的立着,空中开始飘下稀疏的雪,我穿着一身黑分在扎眼,有三三两两的晨跑的人对我投以好奇的目光。我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内里是一枚样式简单的钻戒,环身刻着中原中也的名字。我的已经好好的呆在我的中指上了,闪着熠熠的光。我曾经和他提过结婚的事宜,他很是惊讶,确认了好几遍。大概他从未想过我会提出如此正常的要求,也从未想过要和我确立那么深的关系。但他还是同意了,甚至还一起去挑了钻戒,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和我说话,光顾着想心事了。这两枚就是当初的那对,我至今还能想起中原中也当初拿着它,一直把眼睛看向别处,快速的扔了句这个好就走了的样子。不过结婚的事还是被搁置了。因为织田作的去世,我离开了黑手党。

      中原中也估计现在还固执的认为我不过是和他开了个天大且成功的玩笑,让他傻乎乎的栽了进去,信以为真我爱他,想和他过一辈子,到头来却因为另一个人而抛弃了他,一走了之,不给解释。事实上我是真的想和他结婚,各项准备都在着手做了。织田作于我,是友人,更是人生导师。和中原中也结婚的想法,是在织田作影响下的产物,因为我确实也没想要深入到那一步。人活于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这个并不友好的世界?人实在是渺小,似乎做什么都是徒劳,最终总会走向死亡,彭祖也不过只存活了八百岁,至于神仙,虚幻罢了。不论是伟人,草芥,英雄,苟且,在前方,最终点等待着的只有死亡。于是我无数次的自杀,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缘,企图用朦胧无力的意识捕捉住生命存在的意义,但从未捕捉到过,连意义的一片衣角都看不到。织田作明白我的心境,他不多话,也不多劝我,他知道对于一个我这样的人,言语多说无益,他只是在践行他原则的行动中告诉我,你活着的现实,此时此刻的现在,正在做的每一件事,经历过的你认为值得做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纠结过往,朝前看。我开始想承担责任,试着毫无保留的牵挂,试着在生活中所有细枝末节中感受一丝一缕些微但又强壮的幸福感。

       还剩三十秒

       可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友人的死去,骨骼已散,如何存活?唯一能做的就是尝试按织田作最后告诉我的方式活下去。确实对我来说,做好人与坏人没什么区别,相对而言,坏人的生活要更加刺激,更能让我直面死亡,按我认为的在死亡中抓住生的意义的方式生活。而且,做好人,我实在不会处理与面对他人对我的感激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简单的动动脑子的事,被帮助者却感激不尽。某次中岛敦突然买了一大束花说是要感谢我,我有点手足无措,慌张但故作冷静。这种美好又充满阳光与希望的情感在我看来是有些可笑的,每个人做事或多或少都会站在自身的利益上考虑,我救了中岛敦,也是出于私心而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助身处困境的人。在黑手党时期,大概是我最叛逆最不顾后果的时期,抱着人终有一死的观念,对什么都抱着玩乐与无所谓的态度。其实我没有成为干部的野心,我只是就这样毫不在意的活着,这种态度倒成就了某些方面的天分。我对什么都不在意,对生死如此,对生活如此,对中也也如此。那时和中也在一起,更多的是对存在的探索与情感的体验。但现在不同了,我虽然仍在探索自杀的旅途中,但同时我也不想如此毫无意义的存在。我想抓住点什么,既然人渺小的不能永远在世间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也不能永久的拥有任何东西,生于虚无,死于泥土,那至少能拥有一个挚爱,把自己永远的留在挚爱心里,也把挚爱永远的留在自己心里。能有一个人至死都记挂着你,也算是无愧一生了。

     还有二十秒

    我盯着空旷的远方,拍掉头发上的雪。太阳爬升的更高了,天气也出乎意料的好,仿佛整个天空乃至世界都被阳光给覆盖住,没有阴影藏匿。我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平复紧张的心情。时间越近,心跳越快。咚咚,咚咚,我能清晰的听见心脏在迫不及待有力的跳动着。我头一次觉得生命的律动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明,就这么生动明快的展现在我面前。我必须承认,我经手过很多非法的器官交易,包括心脏。我曾嗤笑与不屑,为什么要那么费力的得到一个可能根本与自身不匹配的心脏,只为苟活,乞怜能够活着,歌颂着生命的美好与来之不易。生命从心脏的跳动开始,又从心脏跳动的停止而停止,所以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只为了让心脏能够继续跳动吗?到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所谓生命,所谓存在,所谓活着,在于对所渴求东西的一步步追求中。说到底,我之所以如此消极与绝望,是因为我没有值得我付出一生去追求的东西。我没有物欲,没有精神追求,唯一值得探索的,只有死亡。但现在不一样了,在侦探社这么久,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我想感受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感受生命在心脏规律的跳动中的鲜活,和中也一起用我们的一生去感受生命。

     还有十秒

    我已经能看到远方有一个黑点在快速的朝我的方向移动。他的皮鞋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吱吱声逐渐清晰,点点白雪停留在他的裤脚上,再随着他的动作被抖落,裤脚掀起一小片雪尘。我能想象他在远处看到我如此装扮后会皱褶眉头,内心腹诽着又要去巧言欺骗哪个可怜又倒霉的女生。我笑了,紧了紧怀里的玫瑰,是啊,我要去巧言欺骗姓中原名中也,不是女生而是男生的可怜又倒霉的人,我将要巧言诱拐他,让他甘愿和我结婚,与我一起探寻生命,与我一起生活至死。

    
     还有五秒

     两汪澄澈又苍蓝的湖泊终于肯看向了我,对视的一瞬泛起预料中的涟漪与波澜。已经离得很近了,不超过五步的距离,我能看到他在极力的平息眼底的波动,不着痕迹的快速打量着我,然后迅速移开视线,鼻子发出一声轻哼,偏移了前进的方向,很明显的要绕来我。

     还有三秒

     不过三步的距离。我拿出放在我怀里带有我体温的黑丝绒盒子,迎上前去,拦住中也的去路。他顿住脚步,表情生气又不耐,他双手抱臂,不解的看着我,我能预料出他即将出口的刻薄嘲讽的话。

     又要去祸害哪个可怜的女生了?拦我是为了炫耀吗?你还真是本性如狗,改不了。

     他果然如此开口。
     还有两秒

     我不答,只是笑,然后把玫瑰往他怀里一塞,紧接着打开丝绒盒子。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动作,猝不及防的都忘了该掩饰脸上的惊愕,更是手足无措的抱着玫瑰,看了看那枚刻了他名字的戒指,又看了看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秒

     中也。我进一步靠近,拿出戒指,直视他的双眼,心跳如雷,连空气都在震颤。

    东方的太阳热烈的燃烧着,在澄澈的天空中,在冷冽的寒风与冰凉的空气中,无比炽热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