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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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两分钟 6/19太宰治生贺

#双黑#

一个短篇小甜饼,太宰要求婚啦。

太宰治第一人称

两分钟

       还有两分钟

       我将左手捧着的玫瑰换到右手,细心的调整了玫瑰的叠放,然后整了整皱起的衣领,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黑发。玫瑰覆露,露水饱满的将要坠下,似是我满满的将要溢出的心情。

        我望向东方,朝虚空呵出一口白气,冬日的太阳缓慢的爬上枯槁的枝桠。我知道中原中也将在两分钟后从东方出现,朝我走来,走过这个路口,在硕大的橘黄的冬日映照下,步履匆忙。通常而言,我会每日例行站在窗边目送中原中也远去,中原中也会装作不经意的上瞟,飞速的掠过站在窗前的我的身影。我能想象出他会不屑的轻哼一声,嘴里恶狠狠的念叨着惺惺作态。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声音大的足够让我听到。他像只黑燕般掠去,几缕金橙的发丝在帽檐下扬起。直到他身影消失,我才会慢悠悠的下楼,悠闲的晃到侦探社,不理会国木田独步的大吼大叫,一心一意的谋划着今天的求婚计划。

     还有一分四十秒

     冬日的阳光向来清冷,此时我竟觉得温热了起来,炽热的灼烧着我的心,灼烧着那句我反复拒绝千万遍的求婚的话。我扯了扯领带,我为这一天穿上了我以为再也不会穿的黑色西装。今天会是个平常的日子,中原中也小样会准时从这里走过,但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因为我要向他求婚。我不自觉笑了起来,神思徜徉,开始想着我们结婚后会怎样纪念这一天,是从他名贵酒藏中挑选出最昂贵的一瓶配以极具情调的晚宴,还是如同一对老夫老妻,不停的互相数落着,但仍十指相扣,缓慢的走过我们曾一起历经生死的各种地方?又或是平平淡淡的一起缩在暖炉里,细数以前种种喜的悲的怒的苦的,然后不断的试图把对方踢出暖炉?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我向往,不过以我对中原中也的了解,他能够记住一年后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就不错了。我们极有可能是在每天例行的吵嘴和打斗中度过这一天,然后是绵长而又亲昵的夜晚,在床第间交换最温柔的在白昼无法开口的情话——对中原中也来说是无法开口的,但对我来说,只要他想听,我会毫无保留的穷尽一生来告诉他。

   一个问题突然不合时宜的跳了出来,要是中原中也拒绝了我怎么办?我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好像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成立的论据,根本没有让人考虑它的余地。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多的分分合合,吵嘴打架已是常态,实在闹过了,就冷战,在一方客厅里空气窒息。但我们之间从没什么实质性的道歉行动,从来都是因为一件小事的契机而自然而然的和解,不用说,无赖的都是我,比如我厚着脸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挤到他身旁,挨着他坐下抽走他嘴里的烟放到我嘴里;再比如他洗澡的时候我撬锁而入,不管不顾的从他身后用手环住他。他也由着我,在我抽走烟时瞪着我再点燃了一根,在我进入浴室时只是睨了我一眼冷淡的说了句出去便没了下文。细细想来,每次都是中原中也在包容着我的任性与无赖,他从来都是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手上已经行动了起来。而我给予他的温情少之又少,偏偏中也实在是不懂恋人间该怎么相处,总把自己放在主导地位,总在他的恶言恶语后给予我足够的让步与包容,根本没想过两个人在一起,除了这样以外,他也可以任性一回,无赖一回。我没想过这个问题的原因,大概就出于此吧。

      还有一分钟。

      万一中原中也就拒绝了我呢?

      在离我求婚还剩一分钟的时候我才开始认真的思考着这个问题,凡事都有例外,中原中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包容我。在我什么也没解释就离开黑手党后,中原中也虽然还是在我被抓的时候找了我,仍旧对我恶语相向,但从他的语气中我却听出他的原谅与包容来。虽然我从他的各种小动作中看出他已经原谅了我,可他就是不想说,心里极力的否认这个事实,而我出于矛盾的心理也不想解释,于是两个人互相耗着,宁愿煎熬也不肯让步。

      我笔挺的立着,空中开始飘下稀疏的雪,我穿着一身黑分在扎眼,有三三两两的晨跑的人对我投以好奇的目光。我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内里是一枚样式简单的钻戒,环身刻着中原中也的名字。我的已经好好的呆在我的中指上了,闪着熠熠的光。我曾经和他提过结婚的事宜,他很是惊讶,确认了好几遍。大概他从未想过我会提出如此正常的要求,也从未想过要和我确立那么深的关系。但他还是同意了,甚至还一起去挑了钻戒,一路上他都没怎么和我说话,光顾着想心事了。这两枚就是当初的那对,我至今还能想起中原中也当初拿着它,一直把眼睛看向别处,快速的扔了句这个好就走了的样子。不过结婚的事还是被搁置了。因为织田作的去世,我离开了黑手党。

      中原中也估计现在还固执的认为我不过是和他开了个天大且成功的玩笑,让他傻乎乎的栽了进去,信以为真我爱他,想和他过一辈子,到头来却因为另一个人而抛弃了他,一走了之,不给解释。事实上我是真的想和他结婚,各项准备都在着手做了。织田作于我,是友人,更是人生导师。和中原中也结婚的想法,是在织田作影响下的产物,因为我确实也没想要深入到那一步。人活于世,到底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这个并不友好的世界?人实在是渺小,似乎做什么都是徒劳,最终总会走向死亡,彭祖也不过只存活了八百岁,至于神仙,虚幻罢了。不论是伟人,草芥,英雄,苟且,在前方,最终点等待着的只有死亡。于是我无数次的自杀,游离在生与死的边缘,企图用朦胧无力的意识捕捉住生命存在的意义,但从未捕捉到过,连意义的一片衣角都看不到。织田作明白我的心境,他不多话,也不多劝我,他知道对于一个我这样的人,言语多说无益,他只是在践行他原则的行动中告诉我,你活着的现实,此时此刻的现在,正在做的每一件事,经历过的你认为值得做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纠结过往,朝前看。我开始想承担责任,试着毫无保留的牵挂,试着在生活中所有细枝末节中感受一丝一缕些微但又强壮的幸福感。

       还剩三十秒

       可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友人的死去,骨骼已散,如何存活?唯一能做的就是尝试按织田作最后告诉我的方式活下去。确实对我来说,做好人与坏人没什么区别,相对而言,坏人的生活要更加刺激,更能让我直面死亡,按我认为的在死亡中抓住生的意义的方式生活。而且,做好人,我实在不会处理与面对他人对我的感激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简单的动动脑子的事,被帮助者却感激不尽。某次中岛敦突然买了一大束花说是要感谢我,我有点手足无措,慌张但故作冷静。这种美好又充满阳光与希望的情感在我看来是有些可笑的,每个人做事或多或少都会站在自身的利益上考虑,我救了中岛敦,也是出于私心而不是单纯的想要帮助身处困境的人。在黑手党时期,大概是我最叛逆最不顾后果的时期,抱着人终有一死的观念,对什么都抱着玩乐与无所谓的态度。其实我没有成为干部的野心,我只是就这样毫不在意的活着,这种态度倒成就了某些方面的天分。我对什么都不在意,对生死如此,对生活如此,对中也也如此。那时和中也在一起,更多的是对存在的探索与情感的体验。但现在不同了,我虽然仍在探索自杀的旅途中,但同时我也不想如此毫无意义的存在。我想抓住点什么,既然人渺小的不能永远在世间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迹,也不能永久的拥有任何东西,生于虚无,死于泥土,那至少能拥有一个挚爱,把自己永远的留在挚爱心里,也把挚爱永远的留在自己心里。能有一个人至死都记挂着你,也算是无愧一生了。

     还有二十秒

    我盯着空旷的远方,拍掉头发上的雪。太阳爬升的更高了,天气也出乎意料的好,仿佛整个天空乃至世界都被阳光给覆盖住,没有阴影藏匿。我深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平复紧张的心情。时间越近,心跳越快。咚咚,咚咚,我能清晰的听见心脏在迫不及待有力的跳动着。我头一次觉得生命的律动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鲜明,就这么生动明快的展现在我面前。我必须承认,我经手过很多非法的器官交易,包括心脏。我曾嗤笑与不屑,为什么要那么费力的得到一个可能根本与自身不匹配的心脏,只为苟活,乞怜能够活着,歌颂着生命的美好与来之不易。生命从心脏的跳动开始,又从心脏跳动的停止而停止,所以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只为了让心脏能够继续跳动吗?到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所谓生命,所谓存在,所谓活着,在于对所渴求东西的一步步追求中。说到底,我之所以如此消极与绝望,是因为我没有值得我付出一生去追求的东西。我没有物欲,没有精神追求,唯一值得探索的,只有死亡。但现在不一样了,在侦探社这么久,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我想感受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感受生命在心脏规律的跳动中的鲜活,和中也一起用我们的一生去感受生命。

     还有十秒

    我已经能看到远方有一个黑点在快速的朝我的方向移动。他的皮鞋踩在雪地里发出的吱吱声逐渐清晰,点点白雪停留在他的裤脚上,再随着他的动作被抖落,裤脚掀起一小片雪尘。我能想象他在远处看到我如此装扮后会皱褶眉头,内心腹诽着又要去巧言欺骗哪个可怜又倒霉的女生。我笑了,紧了紧怀里的玫瑰,是啊,我要去巧言欺骗姓中原名中也,不是女生而是男生的可怜又倒霉的人,我将要巧言诱拐他,让他甘愿和我结婚,与我一起探寻生命,与我一起生活至死。

    
     还有五秒

     两汪澄澈又苍蓝的湖泊终于肯看向了我,对视的一瞬泛起预料中的涟漪与波澜。已经离得很近了,不超过五步的距离,我能看到他在极力的平息眼底的波动,不着痕迹的快速打量着我,然后迅速移开视线,鼻子发出一声轻哼,偏移了前进的方向,很明显的要绕来我。

     还有三秒

     不过三步的距离。我拿出放在我怀里带有我体温的黑丝绒盒子,迎上前去,拦住中也的去路。他顿住脚步,表情生气又不耐,他双手抱臂,不解的看着我,我能预料出他即将出口的刻薄嘲讽的话。

     又要去祸害哪个可怜的女生了?拦我是为了炫耀吗?你还真是本性如狗,改不了。

     他果然如此开口。
     还有两秒

     我不答,只是笑,然后把玫瑰往他怀里一塞,紧接着打开丝绒盒子。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动作,猝不及防的都忘了该掩饰脸上的惊愕,更是手足无措的抱着玫瑰,看了看那枚刻了他名字的戒指,又看了看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秒

     中也。我进一步靠近,拿出戒指,直视他的双眼,心跳如雷,连空气都在震颤。

    东方的太阳热烈的燃烧着,在澄澈的天空中,在冷冽的寒风与冰凉的空气中,无比炽热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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