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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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黑】街道无比安静

照旧小甜饼,谈恋爱真好哇

街道无比安静

     街道无比安静。

     新年祝福的歌曲单调而反复的播放着,在空旷寂静的只有北风肆虐的街道上,细雪不成气候但又连绵不断的飘着,行人寥寥,但大都成双入对,单独出行的人少之又少,但太宰治是其中之一。

     太宰治觉得自己不是脑袋因入水而进水了就是因上吊而智商下降了,放着侦探社舒适的暖炉可口的饭菜浓厚温暖的过年气氛不去享受,非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到空旷的街道上,寒风肆虐,细雪飘洒,自己又怕冷,不停的把围巾往脸上裹了又裹,转而又压压脖子上的漏风处——围巾不够大不够长,只能堪堪为一处保暖。

      这条围巾他确实该扔掉了,不仅不够大不够长,而且还是女款,并且花纹糟糕,一眼就能看出这与黑手党某个小矮子糟糕的品味不谋而合。但他没扔掉,仅仅因为这是条中原中也在几年前的同一天送给他的情侣围巾,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温情。不仅如此,他今天还特地舍弃了另一条舒适保暖的围巾而围上了它跑了出来。促使他做出这一切愚蠢行为的动机,是比这些行为还要愚蠢的念头——他就是在新年将至时没由来的伤感,有那么点(其实是很多)怀念起了他和中原中也在一起的时日,然后想也没想的拿出这条放在他办公桌最底层抽屉里的围巾,一声不吭的跑了出来。

       他百无聊赖的在街上乱晃着,毫无意识的走到了公园,对面的长椅上坐了对情侣,亲昵的蹭着鼻子,双手捂着热饮,热饮往空中蒸腾出朦胧的热气,他们就在这朦胧的热气中交换了一个绵长的亲吻。太宰治适时转头走开,走到一家仍在开张的他们曾经常去的冰淇淋店。能在冬季吃着冰淇淋约会最后互相糊对方一脸冰淇淋的情侣也只有他们了。太宰治不自觉轻笑,中原中也非要坚持冬季才是吃冷饮的最好季节,因为体外温度和体内温度差不多,不会因为过凉而身体不适。太宰治记得他那时嘲讽他和他那些保养麻烦的红酒一样麻烦,反正都要吃的,何必为难自己。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甩了句你行你别吃,然后在这个店里真的只要了一个冰淇淋,钱也不付转身就走。他只能徒劳的掏掏口袋,不过半天他也没掏出一个子,因为他在外面向来习惯刷中原中也的卡以及从中原中也口袋里顺出钱包。他只好抱歉的朝老板笑笑,说我能把衣服给你抵债吗?老板是个好人,向他道了句新年快乐,然后说不用付钱了,就当新年礼物送给你们了,快去哄他吧,祝你们幸福。说着给了他一个甜筒。太宰治接过,微笑着道谢,说我们会的,然后小跑追了上去——然而几年后的他们分道扬镳,谁也没追上谁。中原中也瞥了眼他手里的甜筒,冷哼了一声,太宰治赔着笑,说你有时候说的话也很有道理嘛,然后凑过脑袋亲吻掉中原中也嘴唇边粘着的冰淇淋,甜,这个味道是最好的,太宰治接着说。中原中也呆了几秒,然后直接把冰淇淋往他脸上一按,让你吃!他气急败坏的喊着,带着恼羞成怒的成分。太宰治一把抓住他的手,趁他不备对着他的脸把自己手上的甜筒也如法炮制。这些举动的后果是促成了两人不分场合的在雪地里扭打,直至筋疲力尽,喘着气躺倒在雪地上,嘴里说着刻薄的话,手指却纠缠到了一起,互相传递着温度,对视一眼后搂在一起,深吻。

     这么想想他们也是有过如此温情甜腻的时候,太宰治又不自觉轻笑起来,此时那个老板正递给他一个甜筒,看见他笑,问,今年没和恋人一起出来吗?很久没看到你们了。他闹脾气呢,太宰治回答。这回他带好了钱,递给了老板。

      太宰治将围巾解下挂在脖子上,寒风往他的衣服领子里灌,他缩了缩脖子,舔了口甜筒。 他又慢悠悠的走回了公园,那对情侣已经走了,太宰治毫不客气的坐下,这里曾是他和中原中也经常坐着的长椅。这里是他们能安安静静好好呆在一起,尽量不发生肢体暴力的地方之一。坐在这里,刨去打架,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坐着讲些毫无营养的废话,其中不忘互相嘲讽,然后演变成斗嘴,最后总是会发展成为肢体暴力,再到最最后以一个亲吻结束。他记得他是在这里第一次亲中原中也的,是完完全全的偷袭,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攀住他的肩膀,但自尊心让他的双手停住,尴尬的僵在半空中。张嘴,太宰治碰了碰他的嘴唇。不用你教!中原中也顶撞他,示威般张嘴咬了咬他的下嘴唇,挑衅的看着他。中原中也总能给他惊喜,太宰治心想,自己居然也有被中原中也撩到的一天。然后太宰治就沦陷在了名为中原中也的毒药中,再也没戒掉过。

      戒指也是在一个如此的深吻后送出去的。吻毕他看见恋人通红的耳尖,他又亲昵的抚摸他的头发,中原中也拍掉他的手,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扔到他身上。太宰治嘟囔了句不懂气氛,然后打开袋子,拆开里面的礼物盒,盒子里躺着的是一条Burberry的围巾,还是情侣款。他打量了眼中原中也,怪不得他今天觉得中原中也有些不一样,原来是多了条围巾。你是不是给错了?这是女款吧?太短了,正好适合你嘛。太宰治提出异议。

      不戴就是,也没想送给你!谁让我买的时候没看清是情侣款。中原中也说着就来抢,太宰治躲过,送出去的东西收回去多不礼貌啊?不过Burberry那么多条好看的围巾,你怎么偏偏选了最难看的一款?

      嫌丑你还拿着干嘛?你怎么不还给我?

     白给的为什么不要?太宰治一脸心安理得,迅速围上围巾,是情侣款哦。太宰治笑道。

    话怎么这么多!中原中也恶狠狠的说道,然后被太宰治一把拉起。你干嘛?中原中也问。

     跟我走就是了,别多问。太宰治笑得狡猾,二话不说就拉着他跑了起来,直至一家珠宝店,里面的服务员显然和太宰治是熟识的,太宰治一推门而入,一名服务员就拿出一对银质对戒,环身简单的镶着几颗钻石。太宰先生,您订的戒指。太宰治点头道谢,干脆利落的剥下中原中也的手套,拿起一枚直接套到了他的手指上,接着把另一枚戴到了自己手上。

       订婚戒指。太宰治说,满脸得逞的笑。中原中也脑子有些当机,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走了,怎么你的表情和我把你所有红酒都喝了一样?傻不傻。太宰治拍了下他的后背,搂着他的肩膀出了珠宝店。

      没你傻!他没好气的回答,抚摸着戒指,你……很早就订了?也不和我说?他的喉咙有些涩。
     
     是啊,不然你肯定会选些暴发户才会选的戒指吧。太宰治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把中原中也内心的感动与温情瞬间一扫而空。他气愤的直接把戒指摘下扔到太宰治脸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太宰治赶忙追了上去哄他,总算又戴了回去。

    

      太宰治吃掉最后一口甜筒,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把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摘下,对着路灯看了良久。然后套上无名指,又摘下套上中指。钻石在路灯下反着光。他突然跑出来,坐在这个长椅上,其实还有个不想承认的理由。所有事件的发生都有动机,心血来潮也有诱因,他在那个时刻突然觉得,如果他现在跑到这里来的话,就能遇到中原中也。念头出现的时候他嘲讽着自己,怎么可能,难道他和中原中也会有什么心灵感应?就算真的碰到了,中原中也也不会和他说话吧,只会狠狠的打他然后走人。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跑了出来。中原中也总是容忍他的一切行为,都说爱情使人变傻,他有时候觉得中原中也对他的这种容忍确实是太傻了。但他不确定中原中也是否还是以前那个傻子,在他不作任何解释离开黑手党,而且他两周前刚刚送给他订婚戒指并信誓旦旦的说我们会结婚后。

      大概中原中也现在还认为他是个热衷于欺骗他人感情的混蛋吧。太宰治想着叹了口气,离开的那天他其实很想好好的和中原中也道个别的,至少把原因解释清楚。中原中也一直因为他和织田作之助的关系而介怀,虽然嘴上不说,但身体表现的倒是明显。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黑手党,在中原中也的认知中就变成“他中原中也不过是太宰治爱情悲剧中的一个无关痛痒的牺牲品,还可笑的期待过婚姻”。太宰治想到这有些头疼,他那天在中原中也办公的楼下徘徊良久,最终只是把中原中也的车给炸了,未留只言片语。炸车是为了传递什么讯息吗?他不知道,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又或者是在顾虑些什么,总之他明明有解释的机会,却偏偏放之而去,最后选择炸车这一迂回又极端的方式传达感情。其实这是种常见的心理,痛苦越大,越难开口,偏偏又希冀最亲近的人能够在不作任何说明的情况下理解自己。他就是这么对中原中也抱有期待的,但结果是没有,因为太过了解,反而在一些情感问题的认知上无法协同。合作攻打组织时他趁中原中也用了异能昏睡的机会搜遍了他全身,外衣口袋,裤子口袋,衬衣的内袋,甚至是袖子的夹层,哪里都没找到那枚戒指。仿佛它与中原中也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一样,被中原中也刻意的遗忘和丢弃了。

       “和你说过那么多次,快戴好围巾!你冷到了别希望我会为你操心。”

      中原中也的声音突然出现,撞的他猝不及防,忙不迭的起身转头,一对情侣,男生把围巾往女生脖子上裹的密不透风,一边责怪一边担心的把每一丝缝隙都小心的遮掩住。

       他有些颓然的坐下,只是声音像罢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敏感与天真,竟然还傻傻的坚持着自己荒唐的念头在这里等待。中原中也此时就应该在自己的家中,吃着年糕与红酒这般奇怪的搭配,敬着神舆,祈愿新的一年能够顺利,不要见到某条青鲭,死了最好。他怎么会愚蠢到和自己一样给自己找麻烦,简单的因为一个也许能偶遇到旧情人的念头而跑出来吹冷风?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成为爱情下的傻子了,一个人在新年的寒风中独自怀念温情的往昔。

       他把围巾戴好,垂着头抚摸着戒指,看了眼时间。回去吧,快十二点了,侦探社的守岁活动快要开始了,社长特别叮嘱过的,他不好缺席。

      分开就分开吧,对于中原中也,因为太过在意,反而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宰治在多年后回忆这件事情时唏嘘不已,他此时缩在沙发上,把中原中也圈在怀里,吃着他觉得分外奇怪的年糕配红酒。你当时出现的正好啊,太宰治感慨道,怀里的中原中也只是发出一声轻哼不愿发表意见,恶狠狠的往太宰治嘴里塞了一大筷子年糕堵住了他的嘴。

      没错,太宰治的荒唐又愚蠢的念头成真了,他坐在长椅上,抬头的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而出现了幻觉,中原中也就站在他面前,准确的说是在那个垃圾桶旁刚刚扔掉一个冰淇淋的包装纸,围着那条男款围巾,罕见的没戴手套,手指上的戒指在白冷的路灯下闪着光。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看着中原中也因惊愕而后退了几步,才确信这是真的。他的思维能力在此时好像因为这过于寒冷的天气而冻住了一般,连带着他的舌头,他一时间无法说出话来。

      “走我们去结婚。”话语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等太宰治反应过来入眼的就是中原中也因气愤而涨红的脸庞。中原中也带着一副似是要哭泣的表情向他跑来,太宰治心想中也怎么这么好哄了就要投怀送抱了一边傻傻的张开了双臂。任谁都会认为这是个感人肺腑的久别重逢,然而中原中也却一拳挥了上去,直直的朝着太宰治的脸,用的还是戴着戒指的手,伴随着疼痛太宰治觉得自己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中原中也怎么会哭,还是当着他的面,况且中原中也对待感情向来是有自己独特的方式,尤其当对象还是他。

       “痛。”太宰治用着半撒娇的语气,捂着脸可怜的看着中原中也,“脸都破皮了。”

      “你活该。”中原中也深吐一口气,看到太宰治吃瘪大概是新年最好的礼物。虽然遇见太宰治这件事本身就令他不爽,更何况还是在那种宛如他浑身上下都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在想太宰治”的情况下。

      “说真的,结婚吧。”

      “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结婚!”中原中也拍掉太宰治企图抱住他的手。

      “那你这副打扮是为了什么?”

      “……那是…!”中原中也语塞,下意识藏了藏手上的戒指,尽管他也想结婚,和太宰治一起生活,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遂了太宰治的意愿,这仿佛是他的投降宣言一般。他越想越气,干脆扭头就跑,太宰治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手臂一圈把中原中也禁锢在自己怀里。中原中也奋力挣扎,转眼就被太宰治的亲吻给弄的没了脾气。

      “结婚吗?”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耳边轻声问,中原中也偏了偏脑袋,低声咒骂了一句,给了太宰治一个肘击。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有成功的拒绝掉你的要求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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